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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突然想到田里的薺菜
   

   坐電腦前,看窗外陽光燦爛,突然想到了田里的薺菜。這時節有薺菜嗎?我想去看看,撥些回來。

   于是,跟常一起戶外的朋友講,下午去灌口走走,看薺菜長的怎么樣。朋友愿意一起去。下午,出門前,想著,天氣一直沒有下雨,干涸的地,一定很硬,撥薺菜時會弄碎了。家里沒有合適的鏟子,抽屜翻了支螺絲刀,塑膠袋裹著帶出門。

   冬日的村野,午后的陽光熱烈地照射著,全無一點冬的肅殺與凄清,收割過的稻田留下密密麻麻的稻茬,有的稻茬中間夾雜著新長出的嫩綠秧苗;種芋頭的田里,一壟一壟的,芋頭葉梗跟野草一樣萎黃枯干;走在田埂上,背后的陽光將身影拉長投下,田埂下的溝渠,大多干涸,也有見到有水的,水中有小小點不知名植物,褐紅深綠,生機黯然。

   我們在田埂上,田地里找尋薺菜,看到有貌似薺菜葉片的小草,蹲下身,拿手機里的薺菜圖片做比較。看了好些,但沒有一棵完全一樣的,也忘了包中帶的螺絲刀。稻田中間有稻草垛,走近,在不高的草垛上,膝蓋頂頂草垛頂上,松軟,瞇著眼望望天上的太陽,覺得以前放牛的,很愜意,不遠處的牛低著頭,拍打著尾巴吃草,自己臉上蓋個草帽,躺在草垛上,以太陽為被,暖暖和和睡上一覺。

   低著頭找薺菜,一直找到山腳下。冬天的山林是幅色彩濃艷的山水畫,滿山遍野黑綠樹林中點綴著一簇簇明黃、暗黃、淺紅,褐紅的枝葉。走著走著,腳下什么時候沒路了,盡是亂石,天也變暗了,身邊是密匝的樹枝跟大塊石頭,抬頭,茂密的灌木枝葉與高大蘆葦草將天空擋去,一直走在最前面,用手撥開樹枝開路的同伴回頭說,我們走到溪里了。仔細看,確是,我們走在斷流的溪床上,溪床不寬,早已干涸,亂石堆疊,雜草灌木叢生。

   從溪床轉出,順著腳下的土路往前走,路邊有搭蓋簡易房子,邊上雞鴨成群,不及一人高的木瓜樹粗壯,上面掛的木瓜有燒水壺那么大,算是大的少見。要是直接回家,是可以買個,但看四周,沒有人。往回走,走了好長一段路,才見到一個年長婦人扛個鋤頭迎面過來。

   土路一頭挨著水泥路,水泥路兩邊樹枝伸到路邊,在水泥路上往上走,越走路邊的樹枝越是伸到路中間來,到后面,路邊的樹枝則完全將路蓋住,我們需要彎下腰,用手撥開樹枝才能往前走,地上則落滿厚厚的葉子,西下的夕陽斜斜地落在一邊的山坡上。可以看出,這路不單沒有車走,就是人跡也罕至。不知當年,修這水泥路做什么用?或者,這路已完成了當年的使命。

   暮色四合,我們空手而歸。

   其實這個季節,還有灌口這地方長不長薺菜,我不知。我只是想當然地覺得有,這么好的陽光,田里應該長著薺菜,而且黑綠肥嫩。這么好的天氣,我要從田野上走過,讓冬日的暖陽照在我身上,和煦的風拂過我的臉頰。

   想到薺菜,我腦袋里總有一幅畫面: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二月,或草長鶯飛的陽春三月,一群身著的紅花襖藍花襖紫花襖……的女孩兒在綠茵茵的田里挑薺菜,她們叫著跑著,像鳥兒一般快樂,她們是田里移動的花兒。風過,地里的草兒在搖,薺菜開的小白花也在搖。

   我知道,這個畫面,過去我不曾看到,現在、將來我也不會看到,她只存于我腦袋里——遠去的農耕文明的美麗中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發表于∶2019/12/25 23:07:47    IP:112.48.*.*
Ami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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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的心境,懷念小時候采野菜的時光。
發表于∶2019/12/27 9:18:51    IP:110.87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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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的回憶
發表于∶2019/12/27 17:06:00    IP:27.154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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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∶2020/1/4 14:25:34    IP:163.244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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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【足球小子】在 2019/12/27 17:06:00 發表的內容:
美好的回憶
回不去的時光
發表于∶2020/1/13 12:33:08    IP:112.48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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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【Ami】在 2019/12/27 9:18:51 發表的內容:
很好的心境,懷念小時候采野菜的時光。
是的
發表于∶2020/1/13 12:33:39    IP:112.48.*.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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